第334章 鬼谷之谋

”

    苻坚没有说话却注意到那个少年，衣着朴素，雄杰有大度，身高七尺六寸，风骨奇伟。

    苻坚不由好奇几分：“这位是？”

    “草民刘裕拜见陛下，草民是鬼谷先生的弟子，侍奉师傅身旁。”

    张夫人道：“陛下，师傅此来除了来见见我和清河以外主要是拜见陛下。”

    苻坚目光落在鬼谷先生身上：“先生既见朕，不知有何要事？”

    张夫人见状连忙拉着清河离开，此处只留下苻坚、鬼谷子、刘裕三人。

    见两人一离开所有宫女太监也全部都退下。

    鬼谷子见张夫人与清河退去，殿内只剩三人，便直起身，目光落在苻坚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切中要害：“秦之困局，在‘内散外逼’四字。内散者，氐族精锐尽于淝水，苻融战死，宗室如苻洛、苻重先叛，降将如慕容垂、姚苌后反，人心已失。

    外逼者，慕容氏三分，垂困邺城，冲据平幽，泓扰关中，姚苌收羌胡五万于渭北，晋又挟淝水之胜窥伺淮北。若欲存秦，需先辨主次，抓其软肋，不可再四面树敌。”

    苻坚只听得鬼谷子继续道：“当前诸敌，姚苌为最急。姚苌新称万年秦王，所部皆临时归附的羌胡部落，无固定根基，无统一号令，且与慕容泓素有嫌隙。

    泓欲东归复燕，苌欲割据关中，二者必不能同心。反观慕容泓，虽有十万之众，然鲜卑部众久离龙城，日夜思归，非愿死战关中；慕容垂困于邺城，与苻丕相持月余，兵力已疲，短时间难抽兵西援；慕容冲虽定平幽，却需安抚乌桓、高句丽诸部，新附之众未稳，亦难骤进关中。此乃秦廷收束关中的唯一时机。”

    “那慕容氏…… 便任其壮大？” 苻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非也。” 鬼谷子摇头，“慕容氏虽势大，却有一致命软肋：慕容暐。

    垂、冲、泓皆遥尊其为帝，实则各欲挟之定正统。今慕容暐在长安，若秦廷顺水推舟，声言‘奉帝归燕，续其宗祀’，却不指明送往垂、冲、泓中任何一方，必令三人猜忌相争。

    慕容垂会以为秦廷欲助其挟帝自重，必急欲迎暐至邺城；慕容冲会恐垂得帝而夺己‘中山王’正统，必遣兵阻截；慕容泓在关中，亦会急欲迎帝以固军心，甚至可能与垂、冲反目。三人一争，便不会再合力攻秦，反而会互相掣肘。届时，秦廷可免腹背受敌之患，专心对付姚苌。”

    苻坚沉默片刻，又问：“若送暐归燕，他反率慕容氏合兵攻秦，如何？”

    “慕容暐久在长安，受秦礼遇，虽为俘虏却未受辱，心中未必无感激。且慕容氏三分，各怀野心。

    垂年长，早有自立之心；冲据平幽，已先称王；泓在关中，亦不甘居人下。即便暐归，三人也绝不会真心奉其为帝，反而会因‘谁得正统’争斗更烈。

    秦廷只需在暐归途中，令细作散布‘慕容垂欲杀暐自立’之类流言，更能激化其矛盾。此乃以最小代价，换最大牵制，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