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归墟之海

    云梦泽的雾气在身后渐渐淡去，前方是无尽的虚空之海。归墟之海位于仙界最边缘，是万界归流、轮回起始之地。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永恒的昏暗与死寂。 韩立与南宫婉并肩站在一艘十丈长的飞舟上。舟身以“虚空木”炼制，表面刻满时空符文，能在归墟之海的乱流中稳定航行。这是墨辰等人耗时三月准备的交通工具，名为“破虚舟”。 “还有三日航程。”韩立看着手中星盘，上面标注的坐标点闪烁着微光，“墨辰他们已在死寂漩涡外布置了临时据点。” 南宫婉站在舟首，月华仙衣在虚空中泛起柔和光泽。她伸手触摸飞舟外的防护光罩，光罩荡起涟漪，映照出她眼中复杂的情绪。 “归墟之海……前世我曾来过一次。”她轻声道，“那时是为了寻找月华法则的源头，却在死寂漩涡边缘止步。那里有股力量在排斥我，仿佛在警告：非轮回者，不得入内。” 韩立走到她身边：“轮回泉眼是轮回法则的具现，而你前世月华仙子并未入轮回。排斥是正常的。” “但今生我入了。”南宫婉转头看他，“夫君，你说我能进入泉眼吗？” “一定能。”韩立握住她的手，“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掌心相贴，月时梭在两人眉心同时微颤，传递着无声的默契。 飞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线，向归墟之海深处驶去。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诡异。 起初还能看到零星的陨石、破碎的星辰残骸。但一天后，连这些残骸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虚空。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一种混沌的“无”——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温度，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到第二日，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自然光，而是一道道扭曲的彩色流光，如同破碎的彩虹在虚空中流淌。流光交错处，空间时而撕裂时而愈合，发出无声的尖啸。 “时空乱流带。”韩立神色凝重，“这里的时间流速混乱，有的区域一日万年，有的区域万年一日。跟紧我，不要离开飞舟十丈范围。” 他操控破虚舟，在乱流带的缝隙中穿行。每一条路径都极其狭窄，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乱流，被传送到未知的时间节点。 南宫婉全心感应着月时梭的指引。两枚月时梭共鸣，在乱流中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如此小心翼翼航行了半日，前方豁然开朗。 乱流带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浩瀚的“海洋”。 说是海洋，其实是由无数灵魂碎片、记忆流光、轮回法则凝结成的液态虚空。海水呈深灰色，表面翻涌着诡异的泡沫，每个泡沫破裂时，都会闪现出一段生灵的记忆片段——有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有老者的最后一声叹息，有爱人的誓言，有仇敌的诅咒…… 这就是归墟之海。 而在海洋中央，一个直径万里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深处漆黑如墨，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正是死寂漩涡。 在漩涡边缘，隐约可见几处微小的光点——那是各方势力建立的临时据点。 韩立操控飞舟，向其中一个光点靠近。 那是墨辰等人建立的据点，位于一块悬浮的“轮回石”上。轮回石是归墟之海特有的矿物，能抵御轮回之力的侵蚀，是建立据点的最佳材料。 飞舟降落时，墨辰五人已在等候。 “韩兄，嫂子！”墨辰激动上前，看到南宫婉凝实的仙体，更是喜形于色，“恭喜嫂子仙体重塑！” 石坚、萧逸、云袖、幽泉也齐齐行礼，眼中都是真诚的喜悦。 南宫婉微笑还礼：“这些年，辛苦诸位了。” “嫂子客气了。”石坚挠头憨笑，“能看到韩兄和嫂子平安归来，再辛苦也值！” 众人进入据点。据点不大，只有三间石室，但阵法布置得极为严密，外围有幻阵、隐匿阵、防御阵三重防护。 石室中央，一张石桌上摊开着归墟之海的地图。 墨辰指着地图：“韩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除了九元观和噬界者，还有三家势力插手——‘轮回殿’的残部、‘幽冥宗’的鬼修，以及‘天机阁’的推演师。” “轮回殿？”韩立眼神一凝，“他们不是在上古大战中覆灭了吗？” “确实覆灭了，但还有一些残党幸存。”幽泉沙哑开口，他是鬼修，对轮回殿最为了解，“轮回殿当年掌控轮回法则，虽被灭门，但传承未绝。这次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