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费罗的建议

    她对符文体系有了更深的了解。炼金术的符文并非随意的图画，而是一种高度抽象化、标准化的、能与特定能量频率和物质属性产生共振的“信息编码”。不同的符文单元按照特定规律组合成阵列，就能像编写程序一样，指挥能量完成各种复杂的任务——加热、冷却、分解、合成、稳定、激发、传导、屏蔽……而高阶的复合阵列，其复杂程度堪比前世的超大规模集成电路。

    她还初步涉猎了材料学，记住了上百种常见炼金材料的名称、属性、产地和大致用途。其中关于空间亲和性材料的部分，她看得格外仔细。“空冥石”只是最基础的一种，此外还有“虚空晶核”、“折叠水晶”、“星界砂”、“以太琥珀”等更高级也更稀有的材料，各自具有不同的空间特性和应用方向。

    她的学习速度让偶尔用眼角余光瞥向工作台方向的学徒卡尔和莉娜暗暗心惊。那信息板屏幕上的内容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滚动、切换，有时停留在某个复杂的符文阵列示意图上良久，有时又快速掠过大量枯燥的数据表格。他们从未见过任何人（哪怕是他们的导师费罗）以这种效率“阅读”和“理解”知识。这更加深了他们对于台上那“东西”神秘与不凡的猜测，也让他们更加谨言慎行，除了必要的维护，绝不多靠近工作台一步。

    第三天下午，实验室的金属门再次发出开启的声响。费罗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的长袍下摆沾着新鲜的、暗红色的泥渍（像是锈蚀海岸特有的富含氧化铁的泥土），身上带着一股外面荒野的干燥尘土和淡淡硫磺气息。但他的眼神明亮，步伐有力，显然此行有所收获。

    他先挥手让卡尔和莉娜离开实验室，去处理他带回来的一批样本。待室内只剩下他和凌曦后，他才走到工作台前，摘下面罩，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步准备基本就绪。”费罗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轻松，“申请调阅‘意识-炼金造物安全接口技术’概述部分资料的权限已经通过，但需要我亲自前往‘知识之塔’在‘泽芬城’的分部归档处签署保密协议并现场阅读，无法复制或带出。这部分我计划在前往‘回响廊’的途中顺路办理。关于高阶复合空间阵列的理论，我的权限内有一部分，已经下载到这块信息板的一个加密分区，密码稍后给你。”

    他取出那个曾用来装载凌曦的黑色方盒，打开，里面除了柔软的银色绒垫，还多了一个小巧的、用某种暗色皮革包裹的方形物体。“这是你要的‘次元指环’和初步分析报告。指环本身破损严重，但作为我们初期研究阵列结构和能量回路的实物样本，足够了。分析报告是我路上抽空做的，包括更精确的破损节点定位、剩余能量回路测绘，以及基于现有数据的简单稳定性模拟结果——很不乐观，其内部亚空间预计在三十到五十个标准日内就会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