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弹孔
秋日操场的阳光本该是暖的,此刻却白得刺眼。 塑胶跑道上,深蓝色作训服的学员们正分组进行防暴警棍与近身格挡训练,呼喝声与器械碰撞声此起彼伏。白羽所在的小组由一位退役特战军官执教,课程已近尾声。 白羽手持训练警棍,正按照教官指令,与一名年轻军官进行攻防演练。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卸力、格挡、反击,每个节奏都精准得像钟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白砚翎在隔壁小组,目光却不时扫过这边,狼耳微动,捕捉着一切细微声响。 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就在白羽侧身完成一次标准格挡、对面军官收势稍慢的瞬间,一个微小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死神悄然的凝视,突兀地出现在那名年轻军官的左侧太阳穴位置。 光点颤抖着,试图锁定。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白羽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抹致命的红。没有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是在无数生死瞬间淬炼出的本能。 “危险!” 低吼炸响的同时,白羽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合身扑向那名茫然的军官。 他用肩部狠狠撞在对方胸膛,巨大的冲力让两人同时离地,向侧后方摔去。年轻军官被撞得闷哼一声,眼中的茫然瞬间被惊骇取代。 几乎在扑倒对方的同一刹那,还在半空中的白羽,左手已闪电般探向自己腿侧的枪套——那里是今日训练唯一配发的实弹手枪。但距离不够,角度不对。 他的右手,在身体扭转落地的过程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协调性和速度,探向背后——那里是他习惯性携带的、即使训练日也不离身的mK97战斗步枪(训练日也按他个人要求配发实弹,仅作极端情况备用)。枪带滑落,枪身翻转,手指扣上扳机。 “砰——!” 一声清脆、短促、与训练场氛围格格不入的枪响,震碎了操场上的所有声音。 子弹从白羽手中的mK97枪口射出,并非射向天空示警,而是以近乎平射的微小仰角,射向操场外围东南方向——那里有一片稀疏的绿化林和更远处老旧的教学楼。子弹轨迹精准地指向红点可能来源的某个计算夹角区域。 他在用枪声和弹道示警,同时试图干扰狙击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红点出现到白羽开枪,不到两秒。 然而,狙击手的反应更快,或者,本就预设了多个目标优先级。 就在白羽开枪后身体因后坐力微微一顿、尚未完全落地的刹那——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忽略的、不同于火药武器的尖啸声。 白羽的右肩胛偏下位置,深蓝色的作训服猛地向内一凹,随即炸开一团暗色的血花。巨大的动能带着他尚未完全落地的身体向前一个趔趄,然后重重侧摔在塑胶跑道上。mK97脱手滑出老远。 他还有意识。 剧痛如同灼热的岩浆瞬间灌满右半身,呼吸被扼住。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听觉却异常清晰:周围学员惊恐的喊叫、远处传来的刺耳警报、迅速逼近的、熟悉到骨子里的脚步声…… 他试图转头,看向红点最初出现的方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然后,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白羽——!!!” 白砚翎的嘶吼声撕裂了空气。他几乎是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十几米外狂奔而至,沿途撞开了两个吓呆的学员。他跪倒在白羽身边,手指颤抖却飞快地检查颈动脉和伤口。 鲜血正从那个可怕的、边缘焦黑的贯穿伤口里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深蓝色的布料,在灰色的塑胶地面上蔓延开刺目的红。 “医护兵!!” 白砚翎赤红着眼睛抬头咆哮,声音嘶哑变形。他迅速撕开自己的作训服下摆,用牙咬住一端,粗暴而快速地缠绕、按压在白羽的伤口上,试图止血。他的手上、身上瞬间沾满了温热的、粘稠的血。 整个操场彻底乱了。教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喝着“隐蔽!”“寻找掩体!”,学员们慌乱地扑向最近的障碍物或匍匐在地。刺耳的全面警戒警报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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