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吊民伐罪

    贺赖卢倒戈，贺兰战局彻底改写。

    但贺讷坐拥贺兰东部最广袤的草场、最多的帐落部众，根基最深，底蕴最厚，绝非一朝一夕可败。

    此前十日对峙，贺讷死守东线，仅凭东部本部兵马，便死死拖住贺染干的西部铁骑，互有攻防，僵持不下。贺赖卢骤然倒戈，北境兵马压入后路，才让贺讷陷入双线作战的被动局面。

    西线贺染干全军猛攻，昼夜不息，轮番冲击东线壁垒；北线贺赖卢挥师南下，截断贺讷与后方牧民聚落的通路，封锁所有机动空间。

    两面夹击之下，贺讷兵力被拆分，首尾不能相顾，前线防线节节收缩，多处外围牧场尽数失守，前线部族死伤不断，局势急转直下。

    可他主力未溃，精锐尚在，依旧依托内陆坚固的土堡、丘陵隘口死守核心疆域，稳住了最后的战线。只是长久双线作战，士卒疲敝，战力肉眼可见地滑落，再也无力主动出击，只能被动固守。

    贺讷立于土堡门楼之上，望着下方连绵不绝的厮杀战场，听着关外震天的喊杀声，面色沉冷。

    麾下诸将分列两侧，人人甲胄带血，神色凝重。连日苦战，将士皆已疲惫，面对两倍于己的敌军压境，已然撑不了太久。

    “贺染干狼子野心，不念手足同源，强行夺我疆土。贺赖卢受利蛊惑，背盟倒戈，断我后路。”

    贺讷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众人，“我贺兰东部根基深厚，可长久消耗之下，终究独木难支。再守十日，部众必溃，疆土必失。”

    帐下将领纷纷请命，愿死战护土，却无人能拿出破局之法。双线被围，外援断绝，仅凭死守，终有穷尽之时。

    贺讷沉默片刻，沉声道：“遣使者，即刻东出，直奔拓跋部边境大营，求见拓跋珪。”

    左右有人迟疑：“大王，拓跋部陈兵边境多日，按兵不动，未必愿意入局涉险。且燕人虎视眈眈，一旦引魏兵入境，恐招致燕国忌惮。”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贺讷摇头，“拓跋珪是我贺兰部外甥，我数次扶持其复国，有旧情、有渊源。如今我危在旦夕，他若坐视我败，贺染干、贺赖卢一统贺兰，下一个被针对的便是他拓跋部。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传我口信，若拓跋珪愿出兵解围，助我稳住东线战局。战后，我贺兰东部沿河草场尽数割予拓跋部，东部附庸小部、游牧人口，半数归魏。”

    使者不敢耽搁，即刻轻装出关，绕道偏僻草场，避开交战斥候，昼夜疾驰，直奔拓跋部叔孙建驻守的边境大营。

    此时的拓跋部边境，叔孙建三千铁骑早已依山列营，壁垒森